“你干什么？！眼瞎吗？！”男人骂骂咧咧地拿起纸巾擦去胳膊上的油渍，俯视不知所措的小男孩，他右手揪住他的耳朵，快要连人整个拎起来，一旁的老板连忙走过来抱住孩子，戚戚求饶。
“大哥大哥，你行行好，求求你再宽限几天，我一定——”
“今天你就当着你儿子还有你的客人，赶紧给我交齐保护费，不然……”他环顾摊位一周，“你赶紧给爷滚出爷的地盘！”男人不耐烦地踢了脚脚边椅子，他随手拿起烧烤用的火棍，拿它挨个指着人群，“都看什么看？！看什么看！”
杜诗语感觉到周秀雅紧紧抓着她的手，表情越来越严肃，她的手悄悄地摸进口袋，刚准备拿出手机的时候，就被男人看到。
他大步走过来，气势汹汹地用手指着周秀雅，“你要干什么？！你拿手机干什么？！”
“我……我有急事啊，我总不能一直站这儿干等吧？”周秀雅无可奈何地摊手。
男人伸手要抢走她的手机，却被她躲开，“喂，你干什么？！明抢吗？！我告诉你，我已经报警了！我们就这么耗着！看谁耗不住！”
“妈的！你这娘们脑子有病吗？！”男人急了，直接上手就要抢。
杜诗语伸手牢牢抓住他的手腕，手背上青筋暴起。男人像是没想到杜诗语竟然会阻拦自己，他瞪着她，直爆粗口，“你个小婊子！松手！”
杜诗语只是稍稍松懈了下就被他挣脱，反手攥住杜诗语的手腕，他用的劲儿极大，疼得杜诗语皱起眉，她扭了扭手腕，结果他更加用力地捏紧，“你敢拦你老子我，我看你是欠收拾！”说着抬起手就要打脸，一旁的周秀雅连忙要阻止，却被男人一把推开，“滚开！老子今天就要一个个地收拾你们这些臭娘们！报警报警！就知道报警吧！呵！老子今天就要让你们知道这地盘到底是谁的！”
趁男人骂骂咧咧，杜诗语一串动作行云流水般地打中他的腹部，在男人回过神之前，一脚踢中裆部，男人一下子松了手，痛苦地弯下腰，表情狰狞地盯着杜诗语，张着嘴想要说话又没有说，只是从牙缝里断断续续挤出几个字，“你……我……”
杜诗语像是收工一样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冷眼看着他，忽然她蹲下身，男人条件反射地后撤身体，杜诗语不在意地扬起唇，又往前凑了凑，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如果你现在还没有孩子的话，那就有些遗憾了。”
男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难堪，“你……你……”
杜诗语的视线微微下移，扫了眼被他紧紧护住的地方，冷哼，“就你这基因，没了对社会也没什么损失。”
她轻飘飘地说完然后站起来朝周秀雅招手，“我们走吧。”
周秀雅看了眼狼狈的摊位，不放心似的对老板说，“以后这种事就应该报警！”
老板只是唯唯诺诺地点头，其他客人见杜诗语两个人离开，纷纷趁乱离开。
倒是男人的几个同伙，像是被杜诗语刚才麻烦动作唬住，等人走没影儿了才小跑过来扶起瘫坐在地的头儿，嘘寒问暖地问他感觉怎么样。
男人龇牙咧嘴地坐在椅子上，给说话那人胸口一拳，“少尼玛说废话！赶紧扶我走！”
几个男人不解地对视一眼，有人大着胆子问，“老大，那这保护费……”
“保护费个头啊你！没听到她说报警了？！废物！”男人刚被小女孩羞辱得没了男人自尊，现在手下又是一个个木头，他心头更加冒火，一连骂了好几个废物才算稍微消了些气。
……
周秀雅牵着杜诗语的手快步走到车旁，并把她迅速塞进车里，像是生怕被什么人抓住。
杜诗语笑嘻嘻地系安全带，“小姨，你吃饱了吗？我好像又饿了哎。”她低头摸了摸肚子。
她本来就吃的不多，刚才还打了一架，虽然也不能算作正儿八经的打架吧，但跟成年男人过招确实费体力。
“你受伤了没啊？”刚上车，周秀雅就扳过杜诗语的肩膀左右检查，“你刚才要吓死我啊！你有没有受伤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不舒服就告诉我啊，你别硬撑，要是留下什么后遗症那我可就罪过大了……”
杜诗语乖巧地坐着任由她检查，“我没事啦，那个人不是我对手。”当然后半句她说的很小声。
打架这种事还是能低调就低调吧。
“嘶……喔……”不知道周秀雅抓到什么地方，杜诗语突然哼哼唧唧起来。
吓得周秀雅连忙松手，“哪儿疼啊？！”
借着车内灯光，可以清晰看到杜诗语的手腕上有五道抓痕，红红的，又泛着可怖的青。
周秀雅心疼地皱眉，“唉！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当时就不应该跟他打架，什么都别说，让我们这些大人来处理就好了，小孩子干嘛凑热闹啊！”
周秀雅是心有余悸，她可是体会到男人的手劲，要是他再用力些，她甚至觉得他都能捏碎杜诗语的细手腕。
“你看，都青了……”周秀雅手指轻轻抚摸着淤青，嘴里不住地念叨。
杜诗语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安慰道，“哎呀，我没事啦，打架嘛，受点伤是正常的。而且，那人摆明了就是老赖了，跟他讲道理是不可能的嘛，你看他连听到警察的时候都没什么反应，就说明他很有敲诈勒索经验了，我们跟他说好话没用的，还不如……”以暴制暴解决的快。
“可是那你也不能打架啊……”周秀雅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小语，你什么时候学会打架的？嗯？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会打架呢？”
杜诗语摸了摸鼻尖，“嗐呀，我那能算打架吗？我只是正当防卫而已啦。再说了，当时情况紧急，要是我不反抗，那我今天就不止手腕受伤了。”她一本正经地解释。
周秀雅赞成地点点头，“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