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佳佳在挂断电话后重新变得闷闷不乐，她刚刚还以为是自己认真的工作态度和老同学卖自己一个人情才打动了张凡，结果没有想到他早就跟自己老妈谈好了。
相对于王佳佳的郁闷，张大风在见到张凡的蓝色保时捷重新出现在大风厂的门口后，心中的抑郁之气可谓是一扫而空。
“看来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天不亡我啊！”
在今天早上又有一个欧洲那边的客户退单之后，张凡的重新出现可谓是被郑大风当成了救命稻草。
不过这一次张凡并没有往死里压价格，而是让郑大风带他重新参观了一遍厂房。
不管是一次还是两次，张凡还是适应不了里面的空气，扭头对郑大风问道：“郑董事长，其实我知道你的底线要比我想象得更低，但是我还是给出来这个价格，郑董事长知道为什么吗？”
郑大风笑着说道：“那是张公子家大业大，不跟老郑我争这一点小利。”
张凡举起右手食指摆了摆。
“不是，而是我想告诉郑董事长，一分钱一分货，既然我多给了钱，那么你就必须在产品质量上给我做得更好，你心里明白这价格会有很多服装厂抢着代工的。”
“那是，那是，质量问题我会亲自监督，绝不马虎。”郑大风连忙点头保证。
当他从张凡口中知道原料是从仁丰纺织厂来的以后，就明白面前这个年轻人绝对不会是小打小闹了，而是真的准备干一番大事业。
先前在办公室他看合同眼睛都看花了，合同满满三十页，看起来就像一本书了。
他以前哪有见过这样详细的合同，于是又让陶瑶帮他看了看。
陶瑶在看完合同后，趁着郑大风不注意对张凡说了一句口语。
“内奸，先试用后给钱。”
在看到张凡轻轻点头后，脸上带着笑容对郑大风说道：“董事长，没有问题。”
其实这个合同本来也没有问题，就是张凡为了保险加了很多条件。
例如：乙方必须对甲方提供的服装款式、图纸等技术资料进行保密，不得向任何人泄露任何相关资料，也不得在甲方订单之外利用甲方提供的资料自行加工、销售。
如果郑大风不违背合同相安无事，不然他会赔偿很多的钱。
郑大风虽然对违约后的金额提出过异议，但是在看到张凡不松口后还是签了下来。
“只要我不违约就万事大吉，再说了张凡人远在蓉城，总不能天天过来盯着吧，即使派人过来监督，人嘛！总是会见利忘义的，到时候买通那个人当内奸就可以了。”
郑大风心中的如意算盘打得精细，对于张凡提出修缮厂房也满口答应了下来。
对方不想让自己的代工厂出事影响到他品牌的声誉，这一点郑大风还是能够理解的。
况且人家直直白白说了他多给得钱就是用在这方面的。
“这不就是用张凡的钱免费帮自己整修厂房嘛！”
对于白嫖，郑大风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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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望了一眼挂在天边的夕阳，张凡对郑大风挥手告别。
“郑董事长，我们就不劳烦你送了。”
只是郑大风却不想让张凡就这样的离开。
这可是一块肥肉，必须牢牢抓在手里。
于是赶紧一个跃步拦在了张凡的前面，脸上堆满了笑容。
“张老弟，我在家里已经备好了饭菜，你怎么也要给我老哥一个面子，再怎么也要吃一顿饭了再走。”
既然郑大风都这样说了，张凡自然不能拒绝了，笑着开玩笑。
“郑董事长，我们这里可是有四个人，不知道你那里坐得下不？”
王佳佳是搭着他的车来的，马上就要天黑了，让人家姑娘家一个人回去张凡也实在不放心。
“当然坐的下，肯定的。”
尽管最开始郑大风只想邀请张凡和张蓁蓁，不过张凡都这样明白的说了，他也只好答应下来。
想到昨天张凡给自己秘书递湿巾纸那一幕，郑大风倒是有几分明白了他面前这个年轻人。
有才又狡猾的好人？
或者是城府极深，年纪轻轻的就学会了收买人心。
陶瑶羡慕的看着朱令月和王佳佳。
自己跟了郑大风两年，甚至被他当成工具人去谈合同，也没见他对自己好过。
呼之而来挥之则去。
想到这里，陶瑶更加坚定了跳槽的决心。
反正都说挣钱，何不跟个更好得老板呢！
“既然张凡瞧不上自己的身体，又同意了自己当内奸，那么我也可以朝着厂长的方向奋斗啊！”
看着郑大风的奔驰S级和张凡的蓝色保时捷一前一后离开，陶瑶又一次觉得她需要通过努力学习来改变自己得命运了。
上一次是高考，让自己成为了重点大学的学生，在读书的时候就能够挣到不少的钱。
陶瑶看着半天晚霞，如火似血，此情此景让她陡然有了几丝伤感。
“只可惜第一个男朋友虽然有钱但是是人渣，不然我也不用当什么捞什子秘书了。”
只是下一秒她又重新打起了精神。
陶瑶的父亲和母亲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民，家里还有两个弟儿，既然爹妈累死累活的供她读书，她自然不能辜负他们的这份辛苦。
美色不中用，她还有才华和吃苦耐劳的精神。
给郑大风当秘书的时候她也没有白干，对于企业管理她可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不然也不会十分自信的在那张名片写上“厂长”二字。
今天晚上，陶瑶开始主动加班了，并且是在充满恶臭味道的车间。
工人们看见她后，心中咒骂着。
“吃饱了没事干，来这里当狗。”
陶瑶则开始观察每一个工人的熟练度，然后一一问他们老家在哪里。
等到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后，又把刚刚记下来的抄在笔记本上面。
西南省份的工人她都做了重点标记。
同时她还在了解各个流程，在心中思索有没有提高效率的方法。
“等下下班后就去购买关于企业管理和服装纺织产业方面的书籍，只要我成为金子，总能更值钱，即使没有张凡也早晚能遇到李凡。”
在陶瑶忍受刺鼻化学试剂味道努力学习的时候，张凡正看着面前一大桌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毫无吃下去的**。
郑大风的别墅修得金碧辉煌，跟电视剧中的豪门差不多，只不过看起来没有那么大。
张凡在看到一个中年女保姆恭恭敬敬的对他喊道：“老爷好！”后，心中倒是佩服起了他的享受。
这是一个主人和佣人等级森严的家。
张凡一行人都是不喝酒的。
郑大风的儿子一直偷偷瞄张蓁蓁，张蓁蓁被他盯着浑身不自在，只好低着头小口的扒饭。
郑大风也不劝张凡喝酒，人家可是有正当理由拒绝。
在给自己倒了半杯茅台小抿一口后，突然嗓子不好起来。
“咳咳。”
同时还不忘瞪自己儿子一眼，心里恨铁不成钢。
“在学校里把女生肚子搞大了让我丢钱丢脸，在家里还死性不改。”
只是他在瞪自己儿子得同时，他的老婆林月茹也在瞪他。
“什么人都往家里带，一个家都成了你的会客厅了。”
林月茹打扮得十分时尚，烫着橘红色卷发，发饰珠光宝气，乍一看就是电视剧中的豪门阔太太。
当然气度也是学得有模有样，从她兰花指端着碗让站在她身后的保姆帮她盛饭就看得出来。
也许是郑大风和她事先通过气，所以尽管心里不喜，脸上还是挂着和蔼亲切的笑容对着张凡和张蓁蓁摆起了日常。
至于朱令月和王佳佳自然是被她忽视了。
好在二女都是放得开得人，自顾自的吃着饭。
这一番饿死鬼的形象又得来了林月茹的鄙视。
“乡巴佬，没见过世面。”
张凡很快的就把碗里的饭吃完了，直接放下筷子站了起来对张大风笑着说道：“郑董事长，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郑大风也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这顿饭是我招待不周啊！”
“没有，只是我这几天舟车劳顿，有点吃不下去饭。”张凡笑着摆了摆手。
“哦，理解理解。”尽管知道张凡这是借口，郑大风还是笑容不减。
早知道自己婆娘和儿子这副德行，还不如带着秘书在外面请他们吃一顿。
林月茹这时候才挽留道：“你们这么快就吃饱了啊？怎么不多吃点？”
尽管张凡很想翻个白眼。
“我已经被你的脸色和你儿子的猪哥相气饱了。”
但是脸上笑容依旧。
“临时有事，就不打扰了。”
事已至此，郑大风也不多说什么，拉着老婆将张凡一行人送出门。
在张凡的保时捷刚刚离开十多米，就扭头对妻子埋怨了起来。
“看见人家这车没有，两百多万，家里也最少一个亿，你刚刚在饭桌上摆脸色给谁看呢？笑得那么假。”
“也许人家没看出来呢。”郑大风老婆白了自己老公一眼，转身走进了屋子。
“你以为世人都跟你那宝贝儿子一个德行，人家什么都懂。”郑大风在后面吼道。
“你说什么呢？还不是你的种，是不是你在外面有人了就看不起我们母子了？想抛妻弃子？”郑大风的妻子也顿时火冒三丈。
“你听哪个王八蛋说的，绝对没有。”
“那个叫陶瑶的女秘书？跟一个狐狸精似的，你以为我不知道？”
“厂里都是你亲戚，你可以问问他们，我郑大风行得正坐得端。”
林月茹突然无法可说了，她确实没有抓到郑大风的把柄。
在这边吵架的同时，张凡这里也争吵得不可开交。
“就在宁城吃吧！”
张凡提出来自己的建议，那个阿姨推荐得几个地方他还有没去的。
“去杭城，我带你们去一个老字号，味道绝对好。”
王佳佳主动当起了向导，同时一脸自信得说道：“区区宁城怎么比得上我们杭城。”
最后没得办法只好举手表决，三比一，张凡输了。
输了的张凡一脸幽怨的看着张蓁蓁。
“堂姐，想不到连你也背叛了我。”
张蓁蓁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谁让你答应去那家吃完饭呢，让我们都受气。”
对此张凡无话可说，只好画圈圈诅咒郑大风。
“你，家门不幸啊！”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来了一条陌生人的短信。
“张老板，你现在的内奸以及未来的厂长以后会定期向你汇报工作。”
张凡看着这条短信，眉头皱了起来。
“记性这么好？早知道合同上留堂姐的电话了。”
然后立马就把短信删除了，啧了一下嘴巴。
“内奸可以，厂长不可以，我又不是郑大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