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觉拱手微微一笑,“在下方觉,携内人林瑶一路从西而来,与姐姐素未谋面,此次冒昧造访,是带着一桩大事相求。”
晁姟挑了挑眉,轻轻抬手一摆:“既然是大事,那更该坐下来好好说清楚,三位,请随我入内。”
说完,晁姟转身迈步,长裙摇曳,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和步履间不经意流露的优雅。
进入正厅,晁姟请三人落座,她自己则端然落于主位,一身素色长裙将她的冷艳与知性衬托得淋漓尽致。
她端起一杯清茶,修长白皙的手指与素瓷茶杯相映,添了几分不经意的柔和韵味。
晁姟的气质却不止于柔美,那眉目之间更有几分英气,令人不敢轻视。
而且,她有一段颇为独特的经历——自小家族在济州郓城县东溪村颇有声望,是富甲一方的大户,她亦因父亲在世时任村保正而承袭此职。
身为保正,她却有别于一般富户家的女眷。
晁姟自少女起便做了不娶夫室的打算,终日弄枪使棒,打熬筋骨,爱结交天下豪杰。
凡是有英雄好汉投奔她,她皆以礼相待,不问来历。
当时,郓城县城东有东溪、西溪两个村,中间隔着一条湍急的大溪。
溪边风景秀丽,然却因西溪村频繁“闹鬼”而多添几分阴森。
传闻,村中常见鬼影、听鬼哭,使村民不胜其扰。
一日,有高僧路过,便建议村民在溪边凿一座青石宝塔以镇鬼厌邪。
宝塔竖起后,西溪村果然平静了许多。
然而不知怎的,那些“鬼影”却移至东溪村,引发一片哗然。
当地村民愤怒之余,又无人敢动那青石宝塔,生怕再次惹怒鬼神。
晁姟闻知此事,怒不可遏,独自一人趟过湍急的大溪,将青石宝塔连根拔起,硬是扛回了东溪村竖立。
此事一出,东溪村的怪异现象逐渐消失,而晁姟一人独斗鬼怪的英勇举动也在乡间流传开来。
人们见她形似古代天王托塔的画像,便尊她为“托塔天王”。
而方觉见到晁姟之后,自然也是有些欢喜——
不因为别的,只因为过些时日,从这里登场的梁山女将可是不少。
如果能跟她们打好关系,那么不管日后在梁山上的话语权,还是系统的奖励,都十分可观。
见到晁姟不停地打量着自己三人,方觉率先开口道。
“晁保正,我们三人素闻您在江湖上爱交朋友,我们来投奔您,想给您一桩大富贵。”
“哦?”晁姟放下茶碗,微微一愣。
方觉接着说道:“我和内人近日我们打听到一个消息,BJ大名府的梁中书筹集了十万贯的金银珠宝、珍奇玩物,准备送到汴京,给他丈母娘蔡太师祝寿。”
“去年她们也送过十万贯的财宝,但半路上被人劫走了,到现在都没找到凶手。”
“今年她们又准备了十万贯的财物,不日就要启程,赶在六月十五日蔡太师生日之前送到。”
“我和内人认为,这笔钱本就是从百姓血汗中剥削而来的不义之财,若取之而用,为百姓伸冤,不仅是天理所在,也是为江湖做一件大好事。”
“所以商量着是否可以设法在半路截下这些财宝。”
“天理昭昭,若是取了,也算不得什么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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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姐姐的大名,真是巾帼英雄,武艺高超。”
“我夫妻二人虽然比不上姐姐,但也略通一些本事。”
“别说三五个人,就算面对一两千军马,手握兵器也不惧。”
“如果姐姐愿意合作,我们愿将这笔富贵相送,不知道姐姐意下如何?”
晁姟听罢,轻轻一笑,眉眼间的清冷瞬间被一抹难以掩饰的兴趣取代。
她缓缓坐回主位,微微抬手示意,语气中透着一丝爽快与干练:“方公子如此坦诚,又提出这等大事,若我再推辞,倒显得我晁姟不够豪爽了。”
她的目光扫过方觉与林瑶,顿了顿后说道:“既然这十万贯财物本就是百姓的血汗钱,取之也算为民除害。这样吧,接下来几日,你们就留在此处,与我细细商议这桩事的具体计划。”
林瑶站起,柔声道:“多谢姐姐信任。”
晁姟转向一旁伺立的护院,说道:“去,将前院东厢的房间收拾出来,让几位贵客暂住几日,务必用心招待。”
护院立刻应声而去。
刘糖见状,哈哈一笑,拍手说道:“好!晁保正果然爽快!这下事情有了眉目,接下来的计划也能顺利展开了。”
晁姟轻轻点头,又转向方觉:“方公子,我虽答应合作,但这事非同小可,涉及朝廷与梁中书,稍有不慎便可能招来大祸。你既敢来找我,想必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接下来几日,我会亲自与你探讨计划,务求一击而中。”
方觉拱手答道:“姐姐英明,这确实是一桩大事,容不得半点疏漏。我会将所得情报一一详述,与姐姐共同谋划。”
晁姟微微颔首,端起茶杯:“那就这么定了。你们今日先休息,晚些我会派人送些饭菜过去。明日起,我们开始商议细节。”
方觉、林瑶与刘糖一同起身,齐声答道:“多谢姐姐。”
待几人被护院引入东厢房,林瑶轻声对方觉说道:“夫君,这晁姟果然是个干练之人,她一口答应,并未设过多试探,想来她已经对我们的话深信不疑。”
方觉轻轻一笑:“料想我们拿到这笔生辰纲,你姐姐林翀也能在梁山上好过一些。”
林瑶听着方觉这般为自己和姐姐着想,心中不由一震,柔软处被触动,脸上不觉染上了一抹红晕。
她低下头,指轻轻捏住衣角,却又放下,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方觉前些日子的“那个要求”,尽管离谱,却透着几分他特有的“诚恳”。
林瑶的脸颊愈发滚烫,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一些。
她缓缓解开外衫的衣扣,手指略显迟疑,像是在试探什么,又像是在等待方觉的反应。
方觉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转过身去,似乎不想让她难堪。
“瑶儿,你不必如此。若是那件事让你觉得为难,就当我没有提过。”
林瑶闻言,心头更是一颤,眼中蓄起了些许雾气,却又带着浅浅的笑意,连声道:“夫君,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想着我和姐姐……妾身从未觉得为难,只是……”
再说另一边。
待三人离开后,晁姟坐在正厅里,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桌面,似在思索。
片刻后,她招手唤来心腹护院,低声吩咐:“去,把吴先生请来,我有事与他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