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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坐在黄花梨圈椅上,面前书案上是裕王长子案的案卷,知府高湛刚派人送来。
他身旁站着一人,年纪与他相仿,高眉深目,看起来极为干练,正是沈砚的副手,锦衣卫总旗祁韶。
祁韶前几日在京城,因诸多事务脱不开身,沈砚这才先行前往杭州府。等办完事情,祁韶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大人可是觉得哪里有不妥?”祁韶问。
沈砚拿出其中一叠案卷,递给他,“你看看。”
祁韶拿起来,边看边念。
“六月初六辰时,朱承嗣离开王府,去了怡春院,六月初七午时才回王府。据门房说,回来后未再见他出府,直到尸体被发现。”
“朱承嗣在怡春院点了头牌霍九娘,据霍九娘说,那两天他们一直在一起,游船、赏湖,唱舞宴请……朱承嗣第二日午时初离开怡春院,她亲自送的。”
“六月初八,卯时,朱承嗣院中下人发现他不在,后在府中遍寻未果,没人见他出过府,凭空消失了。六月十五,杭州府衙接到仁和县上报,山中发现疑似朱承嗣尸体。”
祁韶看向沈砚,“尸格上说,朱承嗣死于八到十日前,也就是六月初六到初八这几天,这么看来,准确时间应是初七午时到初八卯时。这段时间内,他可能偷偷出了王府,在外面被人害死了。”
沈砚没答话,抬手示意他继续往下看。
“六月初七,子时初,次妃王氏贴身侍女秋棠驾马车出府,子时正返回,王氏称是自己突感伤寒,命丫鬟连夜去请大夫,昭和堂的林大夫和门房已证实确有此事。”
“六月初七午时至初八辰时,霍九娘称病,一直待在怡春院未出,老鸨和怡春院的其他姑娘已证实。”
祁韶目光如炬,“最后见到朱承嗣的人是谁?”
沈砚:“他院中小厮,说是朱承嗣回来后就发了一通脾气,把院中下人都赶了出去。”
祁韶:“所以他后来到底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沈砚:“是的,究竟是在王府遇害,还是跟你的猜测一样,偷偷出府后被害,现在看来都有可能。”
祁韶的目光又回到手中案卷上,“从王氏和霍九娘的查问底簿来看,却有蹊跷。”
“哦?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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