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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老夫人屈指合了时间,这一趟观照真人在天家宫里头留宿有五六日。
虽她是女冠,但古来外人留宿禁宫是大事,不得今上恩准,娘娘们并无职权擅留。
能把观照真人留住这么久,又不是礼部主理的宫中祭仪,要么是哪位太妃开口,今上拒绝不得,要么定是后宫恩宠正浓之人。
两者俱不是好相与,想来以前观照道人也去过,偏张太夫人花笺上没提起过这事。
只恐观照道人和宫里头情谊非浅,那就不能把停云强行带走了,更怕以后有个争执,反惹麻烦。
计较一阵,谢老夫人遣底下女使去问寺里讨一囊珍珠来,不求大小,匀净些就是了。
如停云所言,万安寺最不缺此物,佛家以七珍供奉,各经文记载品类稍有差异,但珍珠在好些经文里都是有的。
供奉不以物质求贵,但以心诚见天,盘子里的珍珠只得蚊蝇大小,坑洼不齐,女使念头一转,对那日谢老夫人丢了暖玉珠子有些耿耿于怀。
当下未做挑拣,伸手拘了一捧装进袋子,对着僧人千恩万谢后去,来日谢老夫人问起,只说是僧人给的,干系也不在自个儿身上。
谢老夫人再往观子里,难得观照和停云这会双双都在,观照真人和一众女冠在厅堂一角讲经,独独停云在院子里拿着个石碾给什么东西磨粉。
谢老夫人心添底气,观照道人若是想把这童儿留下当姑子,定是一并叫进去听经,也好早过天家道试,拿个度牒傍身。
既不叫她听经,多半在别处另有生身父母,有个俗世落脚处,这就更好办了,底下杂户,几两银钱,了了这场事。
她进到里头,寻了个椅子在桌边坐下,观照道人隔着屋子颔首算是见礼,却没立即过来,仍继续讲经。
过了一会子听她说要散,底下有女冠问:“真人今日为何只讲七篇,便要散了。”
观照行过一礼道:我见桌旁久候尘中客,我等空谈饮霞心,今日便散了吧。”
几个女冠齐齐往谢老夫人处看过,这才错落起身各自散了去。
听起来,倒好像是她误了人家清净,这观子是比前头万安寺架子还大些。
谢老夫人心思不流于表,见观照道人缓缓过来,并未戴着张太夫人说的玉清莲花冠。
身上衣衫也只得寻常道袍,麻褐黄裙布履,一柄竹节拂尘搭在腕间,行走飘然,拂袖如云,是有几分仙风样。
近到三五步,观照道人施礼含笑道:“未知尊夫人,是来进香,还是旁事呢?”
“旁事有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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