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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屋里一下子静得吓人,只剩下孩子们压抑的抽泣声和萧战压抑不住的、低沉的咳嗽。
刘三和他另一个跟班都愣住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萧战。
这痨病鬼……他妈今天吃错药了?居然敢还手?还敢用这种口气跟老子说话?
刘三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眯起那双三角眼,上下打量着萧战。还是那副痨病鬼的骨架,风一吹就倒的模样,咳得脸都白了。可那眼神……他妈的不对劲!以前这萧老四看见他们,恨不得缩进地缝里,哪敢这么瞪人?那眼神凶得像是要咬人。
“哟呵?”刘三回过神来,啐了一口唾沫,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萧战脸上,一股子混合着大蒜和劣质酒的臭味扑面而来,“萧老四,你他妈活腻歪了?敢跟你三爷耍横?信不信老子今天就把你这把骨头拆了喂狗!”
他身后的另一个跟班也撸起袖子,面露凶相,准备随时动手。
墙角的孩子吓得哭声都小了,最大的女娃死死咬着嘴唇,眼泪汪汪地看着挡在前面的那个瘦削背影,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萧战胸腔里火烧火燎,咳得眼前发黑,但他腰杆挺得笔直,眼神像两把冰锥子,死死钉在刘三那张肥脸上。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身体虚得厉害,真动起手来,对付一个都够呛,何况三个?硬拼是下策,得吓住他们。
“刘三……”萧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咳喘后的余音,却异常清晰,“王老爷……让你们来……是讨债,还是……惹人命官司?”
刘三一怔:“你他妈什么意思?”
“咳……意思就是……”萧战一边咳,一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这破屋和那几个孩子,“老子光脚不怕穿鞋的……就这一条烂命……和这几个拖油瓶……你今天敢动他们一根指头……”
他顿了顿,眼神猛地变得狠戾无比,压低了声音,像毒蛇吐信:“老子……就算咳死……临死前……也能豁出命去……从你们身上……咬下几块肉!你们……是来求财的……不是来拼命的吧?闹出人命……王老爷……保得住你们?”
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刘三头上。他混迹乡里,欺负老实人惯了,没想到今天碰上这么个滚刀肉。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理。这痨病鬼眼看没几天活头了,真要发起疯来,自己虽然不怕,但沾上人命总归是麻烦。王老爷也不会为了几个小崽子的事,真出面保他们这些打手。
关键是,这痨病鬼的眼神太他妈吓人了,那不像是在吓唬人,那根本就是亡命徒的眼神!刘三心里有点发毛。
但他面上不能怂,不然以后还怎么混?他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他妈吓唬谁呢?就你这病痨鬼,老子一只手就能捏死你!”
“那你……试试……”萧战毫不退让,甚至往前微微凑了凑,虽然又在咳嗽,但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拼命。他暗中调整呼吸,蓄着力,准备万一谈不拢,就先发制人,目标就是刘三的喉咙或者裤裆!一招废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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