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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煜拒绝了祁升的妈妈,同时隐隐担心她会死。
人说过刚易折,祝煜眼里,祁升的妈妈就像一根极长极细的签子,一掰,就得断成两截。
这方面倒是她低估了女人的坚韧。
听每年过年去看望的杨童讲,祁升的妈妈还好端端活着,她现在的唯一爱好是扎灯笼。用纸糊出六棱体状的纸灯笼,几个面上贴满祁升的照片,大大小小规模不一,成摞堆积在房子各个角落。
那场景,想想就令人脊背生寒。
她几次想过去看看这个可怜的女人,但一想到那屋子里迭摞的灯笼,这念头就退缩了。
祝煜车开到,已是下午叁点半。
此时,日光已由盛转衰,天空灰蒙蒙地,滚动着云彩。墓园未见旁人,只有个上年纪的清洁工,带着帽子,手持垃圾捡拾器和大布袋,一路清理访客丢弃的果壳纸屑。
她见祝煜这时候过来,很警惕:“你是来扫墓的?”
祝煜比她更惊讶:“多新鲜,来这儿还能干什么?”
大妈捶捶腰:“能干的事情多了去嘛,前几天就有些小年轻大晚上跑这来搞什么直播,垃圾丢得到处都是。”她视线向下,看祝煜拎了一瓶酒,又叮嘱:“你这酒瓶回头可别乱扔,逮住了会罚我钱。”
祝煜应下,大妈也不再撩闲,一路捡拾着走了。
墓园的设计是讲究活儿,该县无山无水,为迎合风水需求,便人造了土坡,挖了渠,围成一个低配太师椅形状。
祁升和他爸的墓,就在这太师椅的臂弯处。
这是个好位置,纵是假山假水,站这里,也让人无端产生种平静的感觉。
祝煜站在祁升墓前,看样子祁升妈妈上午来过,不单把碑擦得干净,还在上面放了束开得正盛的白菊,经历日晒,边缘已经有些打卷。
她站着看了一会儿,蹲下,拧开酒瓶,开始沉默着往地上倒酒。
绿化做得好的地方鸟雀很多,有叫不出名字的长尾巴鸟在一旁歪着脑袋,好奇观望祝煜的举动,听见哗啦啦的流水声,惊吓不已,箭一般射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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