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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着殷姚在这座城市已经住了快半年多,原本不会待这么长时间,但殷姚实在喜欢这里。
来的时候是夏季末,早秋时节绿木焦黄,日落时分更像是个滤镜里的国家,美得文艺温厚,又不失肃穆。
他们住在市中心28线,离冬宫步行十来分钟左右,围绕小涅瓦会路过卡莲剧院。夜晚街镇河岸亮起金色的灯火,和水面交映时如星坠落。这是个节奏慢生活成本低的小城市。
“之前在付矜垣船上,本来下一个港口要到这里的不是吗,那时候……我其实挺期待的。”殷姚看了他一眼,说,“是期待来这玩。要不是我妈嫌环境太差,当初我说不定就在这里上学了。”
跨年的时候,他们在一起。
就在河岸边,本地人放了烟火,赤金色的火星蓬乱如云,声音在耳边慢光一步炸开。
政迟想吻他,殷姚却伸手推开,拿出相机笑着让他等等,“拍照片吧。”
殷姚说,“除了我们俩的,你也要拍,多拍一些。再录视频。”
政迟原本很乐意这么做,笑着应了,却突然觉察出有些不对来,他反应很快,那笑意淡在嘴角,沉重地看着殷姚。
殷姚见他不动,笑着说,“怎么了。妈让我们春节必须回去,这地方以后也不一定会再来了,多拍点留纪念啊。”
政迟没有再笑,但依旧抬起手,拍了无数照片,录了很多视频。
夜里,殷姚精疲力尽,在他怀里昏昏欲睡,像只猫一样往温暖的地方蜷,闭着眼问,“今天你是不是又在想那些事。”
政迟只抚着他的眉眼,难得没有回应殷姚的话。
“那怎么办,我不想忘了你啊,以后都不想了。”殷姚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低声说,“如果我忘了,就给我多看看这些视频,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殷姚不是随口一说,他能从政迟抚摸的动作中尝出来痛。所以他睁开眼,笑着安慰他,说了很多好话,然后搂着他的脖子讨自己喜欢的那种吻。
在他耳边,轻轻软软地说喜欢,又说,难过什么,过来亲我呀。
政迟没有亲他,只是低头贴着殷姚的额头,对他说,“以后还会来的,还会去很多地方。”
殷姚很感兴趣,问他真的吗,会待多久,想去哪里都可以吗?
政迟说真的,什么地方都可以,想待多久都可以。
说起这些,困意渐消,两个人凑在一起,兴冲冲地开始规划年后的旅游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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