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读出了砚父的戒备!
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五味陈杂的。
砚时柒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就是问问。”
接下来,这顿饭吃得很安静,趋近于压抑的安静。
砚父没再说话,甚至没再过问她和秦柏聿的近况,坐在他身边的砚时柒,仔细的观察便发觉他似乎心事重重。
因为她要去帝京拍戏?
帝京,到底有什么?
......
午餐过后,砚父起身打算去书房,“丫头,你慢慢吃,爸先上楼了。”
他走得很急,上楼时微弯的背影显得很沧桑。
砚时柒一个人坐在桌前,心情受到了影响,也没什么胃口。
下午一点半,她拎着自己的皮箱打算离开砚家。
临走前,她去书房和砚父告别。
举起的手还没落在紧闭的门扉上,她便听到门内传来一声怒吼,伴着瓷杯落地的声音,“连碧秀,你是不是疯了?三天,我就给你三天时间,你连人带钱给我回来!不然,你别怪我没警告你,私自挪用公款,足够判刑了!”
砚时柒的手,停在空中。
盛怒之中的砚父,满腔怒火的吼声,在门外清晰可闻。
难道是连女士动了公款,用来出去旅行了?
呵,砚家,还不至于穷酸到这个地步吧。
紧接着,她再次听到了砚父的咒骂:“我就说这么多,钱你立刻给我拿回来!项目马上就要启动,这笔钱若是被秦家查出来,你是想让砚家万劫不复吗?”
然后,书房内彻底安静了。
砚时柒终没有敲响门,只驻足片刻,手机恰好传来了凌梓欢的短信,尔后便让佣人帮忙给砚父递话,离开了砚家。
原来,是连女士拿了项目的资金!
第205章 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砚时柒前脚离开砚家,便上了穆沂开来的保姆车,今晚有一场私人慈善晚宴需要她出席,成邺楠的杰作,要求她‘带伤’露面。
车上,凌梓欢正坐在她旁边说着今天的工作安排,蓦地听到电话震动,收了声便看向砚时柒。
“姐,电话响了......”
凌梓欢眼巴巴的瞅着砚时柒,见她目光落在窗外的街景,脸上是一派沉静的严肃,不禁出言提醒。
砚时柒回神,投给她一个清浅的笑,落目看到来电显示,眉心不自主的皱了一下。
连女士?!
“喂,妈......”
砚时柒拿着电话换了位置,她坐到最后面,声音压得很低。
接到连女士的电话,让她很意外。
脑海里也不禁想到不久前在砚父门前听到的那段对话。
“你在做什么?方便说话吗?”电话里,连女士的声音很低沉,隐隐透着仓促。
砚时柒看了眼凌梓欢,贴着电话的脸颊扭向窗外,“方便,怎么了?”
一阵沉默过后,连女士语出惊人,“你身上有没有钱?”
“你要多少?”她微微探身,从刚刚落座的椅子中拿过皮包,正打算打开时,便听到连女士说:“五百万,有没有?”
砚时柒翻看皮包的动作,顿住了!
张嘴就要五百万?
“妈,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这还是连女士第一次张嘴和她要钱。
很古怪的感觉,砚时柒下意识的揣测,是否和她挪用公款的事相关。
连女士的呼吸声很急,似是没什么耐心,口吻很不客气,“你管我做什么,到底有没有?”
砚时柒垂下眼睑,将手包放在一旁,视线落在窗外的人行道上,一名女子正抱着女儿买风车,很温馨的画面,蛰痛了她的眼。
她的母亲,也在和她打电话呢,和窗外的那一幕,鲜明讽刺的对比。
“我没有!”砚时柒敛着眉,语气淡淡。
听到这句话,连女士明显顿了一秒,遂拔高了嗓音,“没有?五百万都没有,那你整天都在外面瞎忙什么?”
呵?!
砚时柒眼底的嘲弄之色尤为明显,她不禁反问,“妈,我忙什么不重要。既然你这么着急,正好我在砚家,要不我帮你问问我爸有没有?”
“嘟嘟嘟——”
电话被一秒挂断!
砚时柒拿着手机,视线沉沉的看着连女士的电话号码。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连女士既然会挪用公款,那是不是说明,当初秦家给的那些聘金和聘礼,也都被她挪用了?!
五百万,其实她有,只是......这五百万,她不会拿出来给她自私的行为堵漏!
前一刻砚父严词要求她带着钱回来,这会她就给自己打来了电话要钱,是想拆东墙补西墙?
到底,她拿着钱去做了什么?
坐在前排的凌梓欢偷偷瞄着砚时柒绷紧的脸色,听到她提及了钱的问题,小丫头有点担心,踌躇着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道:“姐,没事儿吧?”
如果缺钱,她有啊!
但,这话又不能明说!
实在不行,找二叔当个中间人?
凌梓欢的思绪翻飞着,下一秒对上砚时柒的眸,就听到她说,“没事,慈善晚宴在几点?”
“六点半。”凌梓欢不假思索的回答。
“那先送我回一趟临湖湾。”
第206章 四少的身家,会缺钱?
临湖湾,秦柏聿并不在。
砚时柒将自己从砚家带回来的皮箱随手放在了客厅。
她坐在沙发上,眼神幽幽的盯着某处出神。
连女士的行为举止太怪异,让她平白生出担忧和不安。
忖了忖,砚时柒还是决定给砚父打通电话。
电话接通后,砚父率先诧异的开口:“丫头,走了怎么没和爸说一声?”
语气里,还是那般充满着慈色和疼爱。
砚时柒勾着发丝在指尖轻缠,“我看你在忙,就没去打扰。本来晚上也有工作,我就先走了。”
“这样啊,那你自己多注意,不要太辛苦啊。这会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听到砚父的询问,她没有多说细节,只是噙着淡淡疑惑和试探,说道:“爸,我妈刚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五百万,很着急的样子,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话落,她听到砚父呼吸一沉,语调微扬:“你说什么?她跟你要钱?”
砚时柒‘嗯’了一声,便等着砚父回答。
“真是越来越他妈出息了!”砚父低低的咒骂了声,尔后故作轻松地开口:“你不用管她,估计是跟我闹别扭,所以瞎折腾呢。丫头,你......没给她拿钱吧?”
“还没有呢,爸,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想着先问问你。”
看来砚父还是不打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她!
这时,砚父的语气有些急,“她没事,都挺好的。你不必给她拿钱,家里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似乎来不及等她回应,砚父就挂了电话。
客厅里,砚时柒眸色淡凉,转眸看向窗外,眼底氤氲着一片晦涩的冷意。
砚家,开始不太平了么?
晚上还有慈善晚宴,她没有太多时间耽搁。
十分钟后,砚时柒在衣帽间里换了身简便的行头,牛仔衣和休闲长裤,把头发散下来垂在身后,在镜子里照了照,又随手拿起一个鸭舌帽戴在了头顶。
一会儿要去做造型,她不想穿得太麻烦。
临出门前,她还是拿出手机给秦柏聿发了条微信。
十七:晚上我有工作安排,不能陪你吃饭,忙完我就回来。[笔芯]
砚时柒站在客厅等了两分钟,男人没回复。
她悻悻地放下手机,拎着皮包打算出门。
刚刚推开玄关的大门,手机震动了一声。
男人的消息已至。
聿:好。
砚时柒:“??”
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