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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东宫清丰镇之乱平息,与南阳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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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丰镇之『乱』平息, 南阳王有牵连的官员皆被打下牢狱,隔日皇帝下旨,由将门杨前往南境军师整顿。

其太子、楚王有功,皇帝大为夸赞, 且记功勋, 赏赐白银, 一时风光无限。

太子因遣兵苏州, 晚了两日回到京城,在宣政殿听完皇帝的教诲后,才风尘仆仆回东宫。

一入东宫的游廊中,太监便迎上来行礼, 连到几声平安回来就好, 殿下回来就好。

太子拂着衣袖处的些许皱褶,微颌了下首, 未言语,沿途奴才纷纷停驻脚步躬身行礼。

太监紧跟其后,提及备清水为太子沐浴洗风尘,清清外来的晦气。

谢明擎淡应一声, 往寝宫方向走去, 从皇陵一案至如今, 他近两个月未现身东宫,皆藏身大理寺内。

为不泄『露』计划, 除了寥寥几名亲信,蒙骗了所有人,包括东宫里外。

此下尘埃落定,总算回宫休整,盘算着许凝应没有两个月便将生产了吧。

太监紧跟在太子身旁, 打量其神『色』,不免补充道:“近来太子妃寝卧难安,气『色』不佳,恐是情绪不好。”

谢明擎步伐微顿,侧眼瞥了眼太监,是在劝他莫招惹她?

他眉头低蹙,淡淡道:“情绪不好,她还敢冲孤发不?”

话音刚落,太子回眸,见一袭雪青衣裙的许凝正站在游廊尽头,隆起的腹部证明着她数月来的身孕,婢正搀她的手臂。

许凝面容沉凝,眸中染着水气,紧蹙的秀眉含着几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等太子走过来,她便提步缓缓朝他而去,直至行到太子跟前,未等其言语,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谢明擎当即愕不已,面庞几分痛感,她打得不重,但敢动手打他的人寥寥无几。

他眉目一沉,再看向眼前人,却见许凝眼眶已红,含着泪瘪了瘪嘴,却字不语,转身缓缓离去。

太子顿在原地,凝视着许凝渐行远去的背影,挺着肚子,比起两个月前她瘦了一圈。

太子妃的一巴掌不禁把太子惊愕住,旁的大太监也惊愕不已,久久才反应过来,望了望身旁的未来君主。

大太监轻咽水,“太子妃近来脾...脾『性』也不好。”

言语落下,见太子冷横一眼过来,大太监连忙躬身低头,“奴才什也没看到。”

......

五月下旬,日头雨水,不久便淅淅沥沥起来,清风徐徐入了寝殿。

太子沐浴换了身干净衣衫前来,淡金『色』帘帐正垂落着,两侧候着婢,屋里的人不知是否还在气头上。

他则望着帘帐顿了顿,挥手让其退下,随之才撩帘帐踏入。

殿内装潢宁静雅致,有着淡淡清香。

窗牖旁的美人榻上,太子妃正侧躺着,绒毯盖着身子,呼吸浅浅。

那窗牖敞得大,清风微凉,雨水声连连,却显得尤为寂静。

谢明擎行过去将窗牖合拢了些许,美人榻上的人儿没有动静,他来到她榻旁坐下。

许凝便了:“殿下若想治我的罪,便治吧。”

谢明擎望着她放在孕腹上的葱白纤手,正是打他的那手,气倒是不气,是震惊她胆大包天。

瞧见她泪汪汪的眼眸,且肚子里还有个小的,他敢治什罪,本以为见到他会高兴,结果却挨她一巴掌。

“两个月不见,你胆子大了不少。”

许凝攥了攥腹上的衣衫,没有回应,等着他的发怒。

怎料谢明擎仅是停顿片刻,俯身躺在她的身后,美人榻哪里挤得了他一个大男人。

许凝忙侧过首来,恼道:“你...躺不了你......”

谢明擎则贴着她的后背,她的眼睛显还有些红,是哭过的痕迹,他踌躇须臾,说道:“那换榻?”

许凝心中有气,含着嗔地瞪他,愣是动手要将他推下榻。

谢明擎奈何不了她,好又坐起身来,双手搭在膝盖上,不知说什好,他鲜少有吃瘪的时候。

许凝枕着手臂背对着太子,见他没有要发火治罪的意思,是低声道:“既两个月来都相安无事,为何不告知我一声。”

谢明擎面对质问,心间掠过一丝心虚,掩饰道:“事态严重,一时忘了。”

就计失踪一事,他是有意瞒着她,在此之前,他一直都想知道若是他不在,她是否会不闻不问,但似乎吓到她了。

也是,不管她是否将他放在心上,也不想见到丈夫身亡吧,遭人闲言。

许凝低垂的眼眸里掠过一抹失落,简短回道:“好。”

就轻飘飘地一句忘了,不在乎她的感受,亦不问问她怎样。

两个月来,她寝食难安地等着他的下落,恨不得自己走大理寺一趟,结果却是蒙在鼓里白担心一场。

就算到了最后,也是最后一个知道事实的,她是有无足轻重,以至让他忘了还有她。

思绪间,听身旁的男人再次躺下身,许凝本就不便转身,欲要对他发难,怎知谢明擎单手按住她的双手,不给她推搡的机会。

许凝抽了抽手,如今体质不比以前,力道不足,好逞嘴上威风:“你放手!”

好像他们就没法好好相处,三句话不离争吵。

谢明擎看着她的眼睛,“孤抱一下。”

许凝不禁哼声,“什时候你太子会说等荒唐的话了。”

谢明擎静思须臾,见她眼里气恼未减,转而解释道:“失踪一事孤的错,叛军耳目诸,保密为重,本以为你不会在意,孤便未你解释。”

许凝道:“那你现在也不必我解释。”

谢明擎剑眉微蹙,心中不满,俯首吻住她不服软的唇,缠着舌咬了咬。

许凝僵住身子片刻,随之挣动着双手,却被他牢牢桎梏着,太子的吻总是专横的,让人难以喘.息。

待到吻罢,许凝呼吸轻喘,唇舌微麻,她的双手才被他松,屋外雨声点点,清风拂来。

许凝怔松片刻,恨恨道:“待孩子出生,还是写份和离吧。”

谢明擎沉顿着,目光停在许凝嫣红的唇瓣上,她衣裙宽松,隆起的腹部证明着将为人母的身份,却像个闹脾气的小孩。

他沉声道:“孤不签,你和离到哪里去。”

许凝转眸看向他,心感疲倦,她是越来越懒得和他吵架了,可因为揣着孩子的原因。

已到孕后期,她时常腰酸背痛睡不好觉,腿脚也会发肿,而个人还要闹她的心。

谢明擎眼眸微沉,捏着她的手臂,低语道:“瘦了。”

许凝道:“不劳殿下费心。”

太子不理会她的话语,将手掌覆上隆起的腹部,还未来得及言语,便被里头的孩子踢了踢。

太子微愣,素来冷隽眉眼浮起一抹无奈,在此之前腹中的孩子也爱踢他,两个月未她共寝,倒有些怀念了。

许凝打量着他的神情,没有说什,人回来似乎便得好说话了些。

算罢,今日她还打了太子的脸,就不和他吵了。

想罢,许凝的额头靠上太子的肩膀,忽秀眉吃痛般地紧蹙起来,腹部传来一阵阵疼痛,纤手攥紧他的衣襟。

谢明擎觉察到她的异样,微撑起身形,言语紧张道:“怎了。”

许凝将他的衣襟越攥越紧,神『色』煞白起来,难受道:“好痛。”

谢明擎不得犹豫连忙坐起身来,扬声道:“传太医!”

候在帘帐外的婢听见此声,连忙回是,仓惶退出寝宫。

在等待之时,许凝一直攥着太子的手喊疼,很快便是满头大汗。

看得谢明擎心惊胆战,守在美人榻旁安抚,不过半刻,见许凝的裙摆见透出湿意,她眼眶疼出了眼泪。

谢明擎未曾经过此事,竟也急出汗来,他素来镇定,第一次有了惊慌失措的时候。

旁的婢裙摆的那淌湿『色』,声线微颤喃喃道:“莫不是要生了。”

距离太子妃临产还差一个月,此番若生产,显是早产,可要了命了。

谢明擎面容当即一沉,看着许凝痛苦万分的模样,心感不妙。

待太医急急赶到,随之来的还有稳婆,见了太子妃的情况,二人慌张摇头。

那稳婆连忙招呼婢道:“快去准备干净的热水,太子妃羊水破了。”

美人榻上一滩湿『色』,谢明擎忙将许凝抱起来,赶向屋内的宽敞的床榻中。

谢明擎刚将人脱手,婢便将他推出门外,几个嬷嬷已在房中忙碌。

说是产房见血,他一个男人添『乱』不说,还染了血气,子生子如遭鬼门关,不干净。

由此,谢明擎在门等候,东宫上下忙一团,许凝的哭声阵阵,分外可怜,听得他左右走动,坐立难安。

没过久,消息便传到了凤仪宫,本就心系太子妃的皇后娘娘听此,冒着雨水,亲自乘辇赶到了东宫。

入了寝宫,皇后肩膀上都沾染了雨水,得见太子那副焦急的神情,她得知情况后,忙出声安抚。

东宫里的稳婆皆是皇后挑选的经验老道之人,早产亦有经验,会平安无事的。

言罢,皇后又捏了捏手,听见里头的许凝声哑,恐怕要熬许久了,紧张道:“怎会早产呢。”

谢明擎顿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低声道:“都是因为孤。”

下人们道近来许凝情绪时常低落,食不下咽,前就已动过胎气了,怕是因此伤了身子。

此时屋外雨水愈演愈烈,下得格外大,屋檐外暴雨如注,分外吵闹。

屋内床榻间,许凝紧咬着棉纱,汗水泪水混杂在一起,心中不停地骂着太子,恨今早没有狠狠打他。

.........

东宫里的忙碌入了夜都未停歇,足足有两个时辰,因许凝是早产,比起寻常生产要遭罪许,关孩子的照顾更为小心翼翼。

东宫的奴才们出出的,换出好几盆的血水,令人心惊。

夜幕已至,寝宫灯火通明,雨水渐停,有滴滴答答的声响。

太子已坐在殿外许久,直至听到许凝的哭声再次传来,他面容冷沉,越发坐不住,不顾下人们阻拦,推门入了产房。

里头分外闷热,有着浓重的血腥味。

谢明擎越过屏风,屋内的婢和嬷嬷不禁看他一眼,但毕竟生子要紧,便很快不再顾及他。

床榻之中,许凝咬着棉纱,发间皆是汗,就连单薄的衣衫已被汗水打湿,眉宇间已有疲态。

谢明擎赶至榻旁坐下,冷隽的面容上透着担忧和紧张,伸手握住她苍白的纤手,低语道:“一定要平安。”

许凝中的棉纱咬不住,掉落在脸侧,再也顾不上出声,听稳婆在唤她用劲。

许凝红着眼眶望着谢明擎,痛苦不已,咬着牙使劲,随之稳婆一喜,“触到孩子的头了,太子妃再使使劲。”

许凝实在是痛了太久,力气浅薄,浑浑噩噩的,谢明擎急得心焦,不禁唤她:“凝凝。”

许凝似有听见,仿佛使尽身力气,越想越恨,都是个男人害她为他生子,遭着鬼门关的罪。

言罢,她抓起太子的手狠狠咬了下去,要疼一起疼!

许凝一咬得可不轻,素来忍疼的谢明擎当即闷吭一声,吃痛地看着她将他的手掌咬出血丝。

直到慌『乱』之间响起几许清脆的婴啼声,稳婆欣喜不已,许凝如遭大赦,泄了气般昏睡过去。

留下的,有谢明擎手背上一排带着血丝的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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