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婚礼虽然被长辈们“安排”了, 但新婚旅行却是江肆自己筹谋已久的。
八月的国内正值酷暑，于是江肆规入蜜月旅行计划的地点高纬度国家为主，譬如北欧。而早在七月前, 他已经“需要在高纬度地区试飞场进行低温等特定条件下的无人机试飞测试”为由, 骗栀子和他一起办好了北欧多国联用的申根签证。
等宋晚栀发现他的真实目的，她已经被江肆连人带行李打包到p市国际机场了。
“只是试飞, ”宋晚栀目睹着江肆安排的人把大包包的行李箱送托运时, 隐隐有种上当的预感，“为什么带么多行李？”
“那边温度低，衣服多备些。”江肆应淡定。
“多, 是多少？”
“……”
没动静了。
宋晚栀狐疑的神『色』藏不住, 干脆仰过脸看向身旁的江肆。
那人今天穿的是难正经的黑『色』衬衫和黑『色』长裤，淡金『色』的暗纹扣子将他胸膛前绷出精致感的弧线，他身侧则扶着一个长拉杆的飞行箱, 随意折起的臂弯间还挂了件驼『色』长呢外套。在p市八月样的季节，即便忽略了他拿着的大衣，一身长衣长裤的打扮也是异常扎。
只不过笼罩上来的视线，终都会被吸引到那张好看很张扬的脸上。
如果不是宋晚栀站在身旁，而某人无名指上的荆栀戒指还盈着微光，那大概时已经有人要上来搭讪了。
“哦，该安检了。”江肆在宋晚栀的目光下没坚持几秒, 他抑着尾快漫上的笑, 把面前的女孩侧转过来扣在怀里, 往vip安检通道。
宋晚栀闷着脸：“你知道你现在说谎的技能越来越差了吧？”
江肆在她头顶低低哑哑地笑：“谢谢老婆配合。”好端端的称呼被他刻意压轻又拖慢，听着格外『骚』气。
宋晚栀：“……”
脸皮薄是不治之症。
尤其当另一半是江肆种坏、『骚』连篇、还喜欢变着逗她欺负她的。
行李已经被送上托运带，再问个清楚明白也不能改航，宋晚栀于是根本没提什么异议, 纠结地蹙了会眉，她安安静静地跟着江肆了。
虽然江肆早熟知栀子脾，但见她像只娃娃似的随便被带进安检摆弄也不抗议，他还是不禁低侧脸笑了声。
“你笑什么。”宋晚栀听到，奇怪问他。
“发现被骗了，还放跟我，”江肆侧过身，轻轻『摸』了
下女孩头顶，“栀子也不怕被我卖了？”
宋晚栀从安检筐里拿起自己的手机和包，没抬，侧脸都白白净净没什么情绪的：“你会么。”
“不会，”即便在逗她，江肆还是一丝犹豫也没有。他拎起长大衣，环过女孩来，也没顾忌安检员在一两米外，他低头吻女孩的唇，声音在两人间挤低哑，“谁敢惦记，我把谁扔进海里。”
“——”
宋晚栀听一怔。
于是原本要推拒的手也忘记抬，被某人攥着手腕了逞。她不回神，他趁机吻她不放。
路过的行人转回来看。
宋晚栀被那些行人带笑或惊讶的神一扫，一下子回过神，她脸红厉害，又恼不过地轻咬了下某个人放肆的唇。
江肆轻皱起眉，却笑了，愉地退。
他没事人一样扣着她手腕拉回身侧：“了。”
“公众场合，江肆你不要脸。”宋晚栀声怼他。
“嗯，不要了，”江肆哑着声笑，“拿来换栀子亲亲。”
宋晚栀：“……”
于是她被他那句“海里”勾起的不太好的回忆很快又被他的『插』科打诨扫进角落里。
江肆买的机票是头等舱，空间宽敞舒适，只是一趟航班里和他们隔着过道的邻座是个跟妈妈一起的男孩，算不上吵闹，但多少有点痨。
飞机刚平稳下来不久，男孩趁他妈妈洗手间的工夫，自己解了安全带跑来过道边，也不说，只眨着睛盯着宋晚栀看。
宋晚栀手里拿着带在包里的英文专业期刊，正在翻看，第一时间没注意到。
而江肆是从男孩一过来的时候注意到了，他凉冰冰又似笑而非地睖着那屁孩，试图用神震慑吓退，但对方不为所动。
于是，等宋晚栀有所察觉，抬头一看，她先望见的是江肆正盯着一个陌生男孩，笑凶极了。
“你干吗。”宋晚栀轻声戳他。
江肆刚要说。
“姐姐，”男孩歪着脑袋说了，“你真好看。”
宋晚栀怔了下，转回后有点局促窘然又好笑：“谢谢你的夸奖，你也很好看。”
江肆冷淡淡地哼了声笑：“十后的渣男。”
宋晚栀偷偷睖了他一，示意他不要说。
江肆气笑更潋滟，桃花都快盛不下，只是底那点凌厉劲也更甚。
不过大概本人还是知道样和一个七八岁的屁孩计较有多幼稚，于是只能抽了报纸，不见为净地把那张清隽面庞一遮，抱臂仰回座位里。
隔着薄薄的散发着油墨味道的报纸，江肆听见那个屁孩还在搭讪他的栀子老婆。
“姐姐，你是和个大哥哥一起出来玩的吗？”
“嗯，你呢。”
“我和妈妈一起！那你们也是，也是看极光的吗？”
“……”
宋晚栀卡了壳。
她下意识地往身旁看过，那人半身覆在报纸下，什么也看不到。
偏偏是时候，江肆的睛像是能穿过报纸似的，他搭在旁边的指节一勾，报纸从他漆黑额发前垂下来一截，『露』出冷白清挺的额头和漂亮凌厉的扇形桃花，然后在鼻梁中间停下的。
他懒懒侧眸扫过来，被遮住的薄唇轻抵出笑：“不是，我们种栀子。”
“种，栀子？”
男孩听一头雾水。
宋晚栀却又轻易被江某人恼红了脸，她侧回头来两颊绯红地睖他，无声口型：“江肆。”
“……”
好在没某个醋疯了的人继续祸害祖国未来花苗的机会，男孩的妈妈从洗手间回来了。看起来还很轻的女人把男孩教育了几句“不能随便打扰哥哥姐姐”之类的，朝江肆和宋晚栀他们歉意地笑着，顺便把屁孩捎回了座位。
宋晚栀才放地轻声出声：“江肆，你不要样教孩子，他们学坏很容易的。”
“教坏？我说什么了，”江肆撑着额头，轻哂望她，“种栀子而已，怎么算教坏，你想到哪里了。”
宋晚栀被他憋住：“我没有。”绷了两秒，女孩面无表情地转回了。
江肆低低莞尔。
安静片刻。
宋晚栀：“我们真的是看极光的吗？”
“嗯，”江肆平稳应声，“i国是距离北极近的国家。”
“我知道，书上说那里是世界的尽头。”
“只有那有能在八月份看到极光，”江肆侧眸望她，“如果次看不到，那我们下次来。”
宋晚栀犹豫了下，还是轻声问了：“为什么你一定要看极光？”
江肆一停，几秒后，他蓦地笑了。
宋晚栀：“？”
宋晚栀听他笑莫名又蛊人，疑『惑』地转过脸看江肆。
片刻后江肆才停下，他『摸』出手机，在相册里一堆照片中划了很多页，后停下。江肆把手机屏幕推到宋晚栀面前：“你自己看，是谁要看。”
“什么？”
宋晚栀没听懂，但还是接过了。
那似乎是随意拍摄的众多照
片中的一张，照片里的像是课本内页。宋晚栀双指放大了图片，才根据旁边的段落判断出是高中地课本的某一页。
中间是一张极光的配图，旁边写着娟秀的字，蝌蚪似的，像是困时无意的笔记。
【极光真的很美吗？】
【想看。】
宋晚栀怔住了。
她自己的字迹，即便是高中时候的，她自然也认出来。
“是——”宋晚栀难置信地抬。
“林老头那里存放的你的书本笔记，不是被我要回了么，”江肆愉悦地笑，“意外收获。”
“……”
宋晚栀一时失语，瞳被情绪漉湿『潮』，她怔怔望着他。
江肆在栀子样的神下很难忍住，他俯身过，轻托着女孩下颌吻了吻她唇瓣：“别软，栀子，也别么容易感动。”
“我才，没有。”宋晚栀仓皇回神，想躲他的手。
江肆偏拿指腹抵着她细腻的下颌和唇瓣，轻摩挲过，像深情又像玩笑：“没有好。不然被感动后，会很容易被吃掉。”
宋晚栀轻拍掉他偭规越矩的手指，缩躲回杂志后面：“硌牙。”
“我不怕，”江肆收回手，撑着颧骨盯她，“我会吃干净的。”
“——”
杂志被慢慢慢慢拉身侧，格挡到两人中间。
直到那人漆黑的被拦在杂志后面，宋晚栀才悄然地松了口气，然后更担了。
婚礼那天，宋晚栀确实是被江肆弄怕了，她不想再有逃都逃不掉还要被拉回继续的经历了，所那天之后借着住校便利，她都没再江肆机会。
是听康姐说，种事情都是越憋越狠的。
宋晚栀想不能怪她，她前从没想过，仅有的论知识都是104寝室那几个夜来疯的非要在她婚礼前灌输她、说她用到的。但其实根本用不到，从一始节奏完全被江肆主导，她觉自己更像是一望无际的海面上那只飘摇无依的舟，被每一个浪头迫在濒临窒息的边缘。
而且那些常识根本不符，她前觉江肆应该很正常，多『骚』多了点，但那天她才发现人在床上实在是。
疯厉害。
比起那时候，平日里的江肆简直收敛了一万倍。
思绪行至此处，宋晚栀忽然想起什么，她地拉下杂志『露』出睛：“我们，住哪里？”
江肆没抬，像没察觉她思地随意说道：“i国有极光酒店，套房里的卧室是玻璃房，像半球形的城堡那样。”
宋晚栀睛微亮：“用于观赏极
光，应该是透明的玻璃吗？”
“嗯。”
“那，只能穿衣服睡觉了，对吧？”
“？”
收到江肆懒洋洋撩起的视线，宋晚栀才发现自己好像把的情绪显『露』太明显了。
她虚地低回，假装认真严肃地看杂志。
江肆却抬手，轻易拨她面前的书刊，『露』出他能看透她似的睛：“当然有遮帘，你在想什么。”
宋晚栀作平静『色』：“我只是顾虑隐私。”
“哦。”那人散漫应了。
宋晚栀刚想松下那口气，拉回杂志，见江肆又半低垂着笑了。
“算没遮帘，夜里四野阒然，只有远处黑『色』的林子和头顶的星空，”江肆不紧不慢地翻过一页报纸，“一样能做一整夜。”
“！！”
如果飞机有中停站。
那宋晚栀一定连夜逃机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