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听简灵溪这么一说,梁安琪竟感觉肚子隐隐作痛。
她弯下腰,本能用手护住肚子,满脸惊慌:“简灵溪,我的肚子好痛,你快帮帮我。”
站在原地,与她保持距离。
简灵溪面沉如霜,不是她趁人之危,她只是想要活下去。
而且,梁安琪并非善类,以她的种种表现来看,她的目的并不单纯。
简灵溪没有理她,梁安琪感觉肚子剧痛,她惊出了一身冷汗。
伸长手向简灵溪求救:“你,救救我的孩子,这里可是两条人命啊。”
没一会儿,梁安琪已经冷汗涔涔,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
见状,简灵溪上前,蹲在她身边,给她把脉,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先别紧张,放宽心,跟着我做。来,呼……吸……呼……”
梁安琪静下心来,跟简灵溪一起做。
简灵溪的动作很有感染力,慢慢地,狂跳的心平静了下来,体内涌动的情绪也不那么强烈了,慢慢地,腹部的疼痛减轻了。
梁安琪紧闭双眼,额头的汗也慢慢止住了。
等感觉自己的情况真的稳定了,梁安琪才真的松一口气:“你刚刚说的交易是什么?”
她既然问了,简灵溪也就开门见山:“你这一胎怀象不好,你本身的年龄和体质都不适合怀孕,时机更是不好,基本上很难保住。”
“不,你一定要帮我保住这个孩子,保住他。”梁安琪瞠大双眸又开始激动了。
简
灵溪淡淡地说:“你要是再这么激动,就一切都不能谈了。”
“好,好好……我冷静,我不激动。”梁安琪忙保证道,现在她只想要保住这个孩子,用他的脐带血来救她的女儿。
倒了一杯水给梁安琪,简灵溪说:“你刚刚怀孕一个月,就算七个月剖腹产也还有六个月。依照你描述的情况,你女儿怕是等不了了。”
“这个……”梁安琪吓得脸色惨白,她确实忽略了这一点:“那该怎么办?”
“我是学中医的,我可以试试帮你保住胎儿,也可以延长你女儿的时间。”简灵溪此话一出,梁安琪大喜:“真的吗?”
“这世上没有百分百确定的事,我不敢保证,但我会尽力。不过……”说到这里顿了下,梁安琪急问:“不过什么?”
“没有血莲,我只剩下三个月的命。”
梁安琪恍然大悟,这就是她所说的交易?
垂下长睫,遮住眼底的情绪,梁安琪在心底盘算着。
权衡着利弊,这是不是简灵溪骗她的一种说词?
她年纪轻轻能有多好的医术?一旦她给了她血莲,她出尔反尔,她又能怎么办?
担忧和顾虑一一掠过,梁安琪沉默良久。
看出了她的顾忌,简灵溪说:“你不用急着回答我,你可以找人替你看看,做个详细的检查。”
此话令梁安琪心头一颤,她敢这么说,真是超乎她的意料。
结束了话题,简灵溪主动退出去。
去探查情况的沈兰
淋着雨回来,简灵溪忙让女佣给她拿一条毛巾来擦擦。
沈兰接过,道了谢声,随意擦了擦。
简灵溪担忧地说:“三婶婶,你的手好冷凉,快去泡个热水澡吧。”
“不急,我没事的。”沈兰拍了拍简灵溪的手,走向梁安琪。
不等她开口问,沈兰直接说:“二哥到现在还昏迷不醒,不过,医生说,他已经脱离危险期了。”
“我可不可以去看看他?”梁安琪急切地说。
“抱歉。”沈兰直接拒绝,没有商量的余地。
扬起虚弱的笑:“对不起,我又一次不识好歹了。三夫人,谢谢你,谢谢你专程替我跑这一趟。”
雨仍下着,丝毫没有缓的迹象。
梁安琪站起来,朝沈兰深深一鞠躬:“谢谢三夫人,给你添麻烦了。”
说着,她没有拿伞走入雨里。
简灵溪拿着雨伞,追上去:“你不要命了吗?”
长长吁了一口气:“我在这里呆得越久,大家都为难。外面的记者是跟着我来的,理应由我去处理。二少夫人,我会认真考虑你的意见。我一定会好好保重自己的,你放心。”
见她去意已决,简灵溪也不再拦着,把伞给了她:“这个你拿着吧。”
“谢谢。”接过雨伞,梁安琪大步往外走。
望着她的背影,沈兰问简灵溪:“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里面有很多事,沈兰并不知情,简灵溪亦不知该从何说起来,只能用沉默代表。
沈兰十分善解人意:“
今天大家都累了,你快去休息吧,相信梁安琪这一次不会再闹了。”
“嗯,好,三婶婶你快去泡个热水澡吧,对了,睡前喝碗姜汤去去寒。”简灵溪又叮嘱了句。
“我知道,放心吧。”沈兰笑着答应。
……
回到萧风阁,已经半夜,简灵溪疲惫不堪。
怕南宫萧谨已经睡着,不敢打扰他,她推开客房,在里面洗了个澡,躺上去,一觉到天明。
幽幽醒来,外面雨仍下着,淅淅沥沥,成了最佳的催眠曲,迷惑人继续睡。
奋力睁开眼,被悬在上方的脸吓了一大跳。
惊叫一声,弹跳而起。
简灵溪拍着心口,语带责备:“南宫萧谨,你这是做什么?”
“我很吓人吗?”平静的语调听不出喜怒。
脑子还很迷糊,过了半晌简灵溪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可能伤害到了他的自尊。
一脸愧疚,讷讷地说:“对不起啊,我只是刚刚睡醒,突然被吓了一跳。不是你长的吓人,相处这么久了,你的样子我早就习惯了。”
简灵溪解释着,她从不觉得南宫萧谨脸上的疤痕吓人。
而且,他都亲口承认了,他的疤痕是假的。
“你怎么睡到这里来了?”南宫萧谨转移话题,简灵溪对他容貌的态度是怎样的,他很清楚。
他并不介意,只是,她一夜未归,他很担心,却发现她原来就在隔壁。有一丝不甘,想捉弄一下她罢了。
“昨晚我回来已经大半夜了,我怕影响你休息
。”简灵溪实话实说。
南宫萧谨伸出手,简灵溪瑟缩了一下,往后退了好几步。
“别动。”南宫萧谨长臂一卷,简灵溪瞬间跌回他怀里。
“南宫萧谨,你干什么啊?”简灵溪嚷嚷着,满脸通红。
这一大清早的,他又是吓人,又是抱她,他到底想干嘛?
一只手紧紧箍住简灵溪的腰,南宫萧谨伸手探向她额头,摸到一片滚烫。
声音十分不悦:“你发烧了?”
“啊?”简灵溪有点懵,自己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才发现真的发烧了。难怪,她头这么沉,整个人懵懵的。
“可能是淋了雨,没事,我等下自己弄些药吃吃就好了。”简灵溪说:“那个……南宫萧谨,你可以先放开我吗?”
强忍着揍她一顿PP的冲动,南宫萧谨松了手。
“我让人叫医生来给你看看。”南宫萧谨站起来,满脸严肃。
“不用了,一点小感冒而已,我自己可以治。”简灵溪不想麻烦别人。
“给我乖乖躺着。”南宫萧谨加重语调。
这下子简灵溪不敢再乱动了,只能乖乖躺好,听南宫萧谨的话。
医生很快来了,给简灵溪开了些药,嘱咐她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简灵溪从床上坐起来,对南宫萧谨说:“我说了嘛,一点小感冒而已,不碍事的。”
“你忘了你的身体和别人不一样了吗?”南宫萧谨一脸冷肃,简灵溪心一紧。
他指的是她体内的毒?
一丝感动的暖流自心底淌过
,简灵溪轻轻地问:“南宫萧谨,如果我有办法自救,你会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