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怎么想爹爹呢?爹只是怕你弄丢了这么贵重的物件,帮你检查检查。”被说中了心思有些尴尬,却还是轻咳一声想要装作慈爱的模样关心一下沈芳华。
下一秒却看到沈芳华直接将破云递到眼前。
宝剑近在咫尺。
沈大海眼里的贪婪瞬间流露出来。
沈芳华看在眼里,避也不避,任由沈大海去碰。
一阵剑气直接将沈大海冲的直接摔了出去,露出了狼狈的四脚朝天的丑态。
沈芳华露出一个单纯的笑:“爹爹,看来柳元只告诉您这东西多贵重,却没告诉你有多危险。”
沈大海被下人扶起,发髻被剑气砍断,头发都零散开来,显得狼狈不堪。
他吐了一口血沫,对于伤势毫不在意,眼睛还是寸步不离的盯着破云。
心里却盘算着怎么将东西骗到手。
柳丞相许诺了只要他将东西弄到手,就给他一个官职做一做。
他早就过够了只从商的日子,光有钱有什么意思,权力才是至高无上的。
沈大海眼里闪烁着对权力的渴望。
他挣脱开下人的手,快步走到沈芳华面前,露出和蔼的笑容诱惑着:“我的乖华儿,这么贵重的东西危险的东西万一你贪玩伤到人怎么办?又或者你弄丢了,皇上怪罪下来,咱们谁也担当不起。你想要什么爹爹都给你,只要你自愿把剑给爹爹保管。”
沈芳华举起剑,肆意的在沈大海面前把玩着,看着他的目光不自觉的跟着流转只觉得好笑:“爹爹放心,你丢了,我都不会给剑弄丢。”
说着,挽着漂亮的剑花,一阵风吹过,方才对着白母耀武扬威的下人衣服齐齐被砍断了右肩的袖子。
看到他们眼里露出的惧意,沈芳华利落的将剑收回剑鞘,继续道:“喏,这剑在我手里很听话,伤不到我分毫,爹爹还是不要瞎操心的好。”
沈大海吃瘪,想要碰却对刚才被剑气顶翻的经历心有余悸,眼珠子转了转:
“你是要嫁给战王爷的人,可你的妹妹怎么办,咱们沈家的富贵怎么办,你得多为她们考虑对不对。这剑交给我,远比在你手里当玩具发挥的作用大。”
说着沈大海神色一变,语气带着威胁:“你最好考虑一下你母亲今后在府里的死活,你以后嫁了,可她还要在我府里讨生活的。”
说着转头看向白母,示意她上前一起劝说沈芳华:“你就任由她胡闹?也不想想如果没有沈家作为娘家靠山,她在战王府能有好日子?”
一旁小声哭泣的白母震了震,似想起什么痛苦的回忆,停住了动作,捏紧了手心。
沈芳华万万没想到,沈大海卑鄙到这种地步,为了一己私欲能拿白母威胁她。
脸上的表情也冷漠下了下来,她可以不管不顾沈家,却不能不管白母,按秦国的律法。
只要没和离,白母就得受沈家的掌控,这就是身为女人的悲哀。
她不由自主的望向白母,心里万分纠结。
她占了沈芳华的身子,对于一直牺牲自己拉扯沈芳华至今的白母必须负起责任。
沈芳华不甘心的将拳头捏的铮铮作响,握着破云的手松了松。
沈大海看出了沈芳华的纠结,眼里的势在必行已经完全掩饰不住了。
身边几个小厮渐渐靠近就要接过破云,却听到门口车轮滚动的声音响起。
秦元战清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谁说她嫁给本王需要娘家作为靠山,本王就是她沈芳华的靠山。”
一句话,瞬间让沈芳华的眼睛亮了起来。
瞥见门口本应该在府里解毒修养的熟悉身影,沈芳华的心里突然塌了一块。
她快步走到秦元战的身边,连沈芳华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看到秦元战出现的那一刻有多开心。
可望着男人憔悴的没有血色的唇,沈芳华的心颤了颤,压低了声音在耳边询问着秦元战:“你怎么过来了,怎么不好好养着,我原本想着等夜深了,去你府里看你的。”
其实他回府就醒了,担心沈家不是省油的灯,便不顾阻拦强行过来看看情况,才能放心。
秦元战用手护着嘴轻咳了几声,看到少女眼里的关切,眼里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温和的笑道:“不放心你。况且……”
“怎能让我的芳华半夜翻墙头做那梁上的行径,所以本王一醒来就自觉的过来报个平安。”
耳边秦元战的低语带着一阵酥麻的触感,沈芳华听到这话,脸微微发烫,知道这是秦元战在故意逗她。
有些羞恼的伸出手,隐蔽的掐了秦元战一把,随后伸出手想要给他把脉,看看秦元战是不是真的没事了。
却被一把攥住了手,看着秦元战一本正经的将她的手收进袖子,想使劲抽出来,却又怕弄伤了秦元战,有些不自在的瞪了秦元战一眼。
秦元战握着沈芳华有些微凉的手,心情大好。
转头看向脸色颓败想要趁机溜走的沈大海,毫不掩饰的威严直压了过来:“方才我听沈老爷说,沈家不愿作为芳华的娘家?怎么?是不满意先皇的赐婚?还是看不上本王这个战王?”
两个罪名,无论哪个都够沈大海死几回的。
沈大海此时毫无形象可言,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只能小声喃喃道:“误会,都是误会。”
他确实自从知道那日宴会之上,诊断出战王命不久矣就不再在意战王爷,转而要牢牢抱住柳元的大腿。
可这话怎能说的出口?
“还是沈老爷,看本王朝不保夕,动了别的心思。想要挑战本王的脾气?”
沈大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他没想到战王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他茫然的抬头想要沈芳华替自己说一说好话。
却看到她和战王爷执手冷眼的俯视着他。
就像是看一条毫无价值的蝼蚁一般的不屑和淡漠。
沈大海咬紧了牙关,将恨意收在眼底深处,拼命求饶。
秦元战却像似没了耐心听沈大海解释,骨节分明的手有些疲倦的按了按太阳穴,淡淡开口:“今日,本王将话说清楚,沈芳华不日本王将明媒正娶成为我战王府唯一王妃,主管王府上下。至于沈家……”
沈芳华没听到下文,有些疑惑的转过头,突然就撞进了秦元战满是她倒影的眼眸里:“芳华若是不喜,沈家也不必来往了。本王也不承认这个亲家,沈芳华的聘礼本王出,她的嫁妆本王一样出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