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无垢盯着她，轻叹：“不必在意他人。”她却垂了目光。
帝无垢伸着胳膊，待她为他脱衣毕，迈入水中，提议道：“要不要下来一起洗？”
惑雪心里一惊：“皇上，奴才还是不习惯在外人面前脱衣服。”
帝无垢使劲绷着脸，婉惜道：“可惜了，这么一大池水。本想让你沾沾朕的天子之气。”
惑雪满脸通红，不知是羞的还是被热气蒸的，双目望着斜上方，万分不自在。
帝无垢游到池边：“过来，给朕擦背。”
“是。”自从出去微服私访，就一直未服侍他沐浴过，更别说擦背了。
惑雪挽起袖子，拿了毛巾，轻轻为他擦着。
帝无垢趴着享受了会儿，说道：“好了，朕出去等你。”
从池里出来，穿好中衣，出了寝殿。惑雪将水放掉重新换过，把浴房门关好，才去洗。
洗好出来，服侍帝无垢躺下，帝无垢拍拍龙榻：“今晚在这睡。”
惑雪急忙说道：“奴才不敢。”虽然龙榻又大又舒服，但当着帝无垢的面，她还怎么脱衣服……
好在帝无垢也未勉强她，挥挥手，让她退去。
惑雪松口气回到自己的小套间。躺在榻上，思索着大后天离去之后的事情。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夜深人静，帝无垢翻墙过来，躺在她身边，轻轻拥着她。
这小女人，就只有睡觉时感觉能安安静静。白天那灵动的双眼，世间再找不到第二人。
早上，当惑雪起床穿衣收拾妥当后，天色已经大亮。然而，本该下早朝的帝无垢却一直未归。
摸了摸饿扁的肚子，惑雪拿起大殿摆的糕点先用两块垫饥。
这一等，又是许久。
“皇上驾到！”
听到王安尖亢的声音，等得太无聊、不知不觉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惑雪才猛得惊醒。看看天色，已经几近午时。而此时迈进大殿的帝无垢，看上去脸色有些冷，并不是平时摆出的淡淡的冷，而是一种漠凉，脸色铁青。
王安虽也是一脸凝重，但眼里却暗藏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而这笑意在见到惑雪时，更加深了几许。
帝无垢见到惑雪，脸色好转许多，只是看上去有些疲倦：“可用过早膳？”
惑雪因着帝无垢透露的冰冷不爽气息，站起老老实实摇摇头。
帝无垢捏捏眉心，低哑道：“以后朕早膳时间未回，你便先用，不必等朕。”
“是。”也没有几个以后了，后天她就离开。可这样的帝无垢，竟让她有些不放心……
王安提醒道：“皇上，您也未曾用早膳。”他也陪着饿了一上午。不，不仅是他，是整个金銮殿之人。
帝无垢冷冷说道：“传膳。”
“是，皇上。”
一屋子的人，都有预感似的，更加谨慎，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声音，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王安命人传上午膳，帝无垢与惑雪来到偏殿。如昨日的吩咐，餐桌上果然出现了大闸蟹和龙虾，只是惑雪却因为凝重气氛的感染，丝毫高兴不起来。
倒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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